與竇唯相愛10年,她用手中的相機記錄下許巍、朴樹、鄭鈞……中國最輝煌的搖滾時代!

這世界如此喧嘩,顯得沉默的人有點傻。

今年三月,竇唯安靜地發布了自己的新專輯,自打這張名為《山水清音圖》的專輯上架過去了六天,至今只賣掉了1600余張。

曾經令人頂禮膜拜的搖滾先驅到無人問津,有人怪論時代浮躁,有人說唱片已死,有人感慨:

原來,我們愛過的男孩都老了。

所幸,有一位姑娘舉起手中的相機,留下那個年代最瘋狂的美好。她記錄不僅僅是一代搖滾人的青春,更是整個中國樂迷的崇高記憶。

高原,也許你對她的名字感到陌生,也許你想到的就是她從王菲手裡搶走了竇唯的前塵往事。

但卻很少有人知道,她的鏡頭裡,藏著中國搖滾樂的黃金時代。

那些曾經狂野不羈的歲月,一群曾經擾亂過無數人內心的凶猛動物,在她的鏡頭下一一歷現。

這張照片至今還是神一樣的存在

這些粗糲而飽滿的影像,帶我們重返那個充滿搖滾的純真年代,空氣中盡是爆炸的張力,而所有的故事正在開始被書寫……

1998年 朴樹在北京的屋頂

小時候的高原是圈裡出了名的大小姐。刁蠻又任性,才貌雙全,脆弱多疑。男孩兒們讓著她、在乎她。

5歲就從父親手裡接過相機一通亂拍,長大後更是和一群高喊夢想的青年混雜在一起。

那時,高原的朋友圈絕對驚豔眾人:

崔健、竇唯、老狼、唐朝樂隊、許巍、汪峰、張楚、鄭鈞、周迅、朴樹.......

左起:張楚、郭大煒、張培仁、張有待

他們沒有日後的明星光環,沒有因出名而擺出的高姿態,他們只是一群懷揣著夢想的非普通人而已。

他們的哂笑怒罵,他們的喜怒哀樂,總是有著讓人動容的真實。

魔岩三傑

高原性子爽利,從不掩飾自己對竇唯的喜歡,300多頁的攝影集裡,竇唯佔了40多頁。

這樣的竇唯,你又看過沒?

在她眼裡,竇唯如神祇一般的存在。

竇唯在拍攝《豔陽天》MV 1994年

那時的他平頭,丹鳳眼,斯文白淨,明明是一個不善言辭,瘦高而清秀的少年,卻擁有著無比的爆發力。

他在搖滾的音浪間肆意馳騁,把青春,躁動,迷茫一一傾倒,這樣的男人簡直令人欲罷不能。

所以,第一次見到竇唯,這個穿著牛仔褲,扎著兩麻花辮的小妞,不可抑制地動了心。

後來,兩人相愛,糾纏,結婚,分離,情情愛愛的事兒,誰也說不清誰對誰錯。

但不可否認,高原記錄下了搖滾最燦爛耀眼的十年。

1994年,黑豹樂隊在香港紅磡體育館舉辦演唱會,竇唯短發黑衣出場,他表情冷淡地唱了《高級動物》《噢,乖》等歌。

那是一個多麼寂靜空靈的少年,一塵不染的純淨,過了二十年再看也足夠醉人。

中國搖滾吶喊出了空前絕後的絕響,觀眾席裡混雜著狂熱和好奇,歡呼聲能掀翻屋頂。

關於那場演唱會的盛況,媒體無數次提及,關於那張演唱會的VCD碟片,幾乎成了搖滾青年們必學的聖經。

他們對自由的渴望,對現實的咆哮,對生活的怒吼所感染,就算只通過音樂也能直抵人心。

1993年,雲南瀘沽湖,王勇、陳勁等人在船上

24k樂隊在首都體育館演出 1993年

那是最好的時光,真正自由的飛翔,也是真實的搖滾的生態。

那一年,張楚25歲,比姑娘飄逸頭發更飛揚的是絢爛的青春。

那一年,何勇游離在香港的街頭,眉眼間盡是對世俗的叛逆與桀驁。

那時,老狼上了央視春晚,一曲《同桌的你》瞬間紅遍了大江南北。從小和老狼一起長大,高原曾感慨老狼是“紅起來還沒變的人。”

 

那時,27歲的鄭鈞登台演唱了《赤裸裸》,當他憂郁地唱著歌時,總會不可自拔地淪陷在誘人的眼神裡。

 

那時,許巍還在萊茵河酒吧登台演出,也不多說什麼,安安靜靜地唱著自己喜歡的歌。

 

那時,汪峰還是枚文藝青年,在鮑家街43號樂隊時被稱為中國的Jim Morrison。

 

愛憎分明,來去自如,搖滾的態度與精神已經融入這群人的骨髓,滾燙而熾烈。

那不是單純的嘶吼、不是誇張的吵吵鬧鬧,它是一種來自體內的沸騰。

 

1991年,唐朝樂隊錄制《太陽》的MV

可後來,時代無可救藥的陷入了平庸,老炮們不再憤怒,前朝舊夢也不知所蹤。

魔岩三傑散了,十年躁動漸漸平息,帶走了對夢想最洶湧澎湃的年代,仿佛一個時代的夢破碎了。

多年以後,何勇在專訪中提到“張楚死了,我瘋了,竇唯成仙了”。

是啊,越來越多的搖滾人分散在人生的十字路口。

張楚,那個曾經在舞台上動情歌唱的男人,最後在言語上選擇和世界決裂。

何勇,長期吃藥導致精神不穩定,看到第一眼就感到撲面而來的孤獨。

竇唯,大隱隱於市,從前的桀驁不遜到今日的超脫世外,早已判若兩人。

張炬在距離自己生日還有6天時,出了車禍,車毀人亡。

汪峰穿上了皮褲,娶了國際章,成為了世俗意義上的人生贏家。

鄭鈞已經久不出新作,游走在各種真人秀節目和選秀節目中,那些關於搖滾的理想主義,在時代的潮水褪去之後,顯得那麼赤裸裸。

竇唯曾說:我覺得每個人都是活在夢裡,我們為了這個夢想去做事。

何勇演出時興奮之至,跳到了鄧謳歌身上 1996年

最後,夢醒了,人散了。

還沒容你細細咂味,回頭的功夫,一個時代已經被翻了過去。此後能被體味的,只有黑白影像裡的殘片。

許巍

曾有雜志說:高原的照片裡,只有人,沒有神。

楊坤

張炬和丁武

超載樂隊主唱高旗

唐朝樂隊

確實,那些我們如今熟知的搖滾大咖,當時還是毛頭小子,他們在鏡頭前嬉戲打鬧,時常微笑,感覺全世界都是自己的。

史雷和高原

奔跑的竇唯

一群搖滾大咖跑去地鐵賣藝

只是後來搖滾式微,一顆不願媚俗的心在世俗裡浮浮沉沉,最後碰撞心靈與悲喜交織的滋味,慢慢湮滅。

目光澄澈,笑容燦爛

但很慶幸,因為有高原的鏡頭,讓我們真正認識到曾經有這麼一群人:

為了夢想,如此鮮明生動而又特立獨行的活過。

永遠年輕,永遠熱淚盈眶。

文 / 愛騎旅

THE END

參考來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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